主題: 平埔族    rdrcntr:7210 關鍵字: 平埔族
張貼時間: 2006-03-11 14:35:39
群策會 ip: 220 .X.X.X/
內容:
台灣影像-平埔族母子圖

平埔族無聲無息消失?台灣人自認為是「漢人」者,請仔細看影像中的母子,台灣影像就是我們?漢人在多次戰亂南遷到百越民族地區,再到台灣,還是「純漢人」?早期來台的羅漢腳的後代只有「唐山公、無唐山媽」,鄭氏王朝的官兵、最後梯次來台的新住民又如何?

本文節錄自【台灣,不是中國的--台灣國民的歷史】,群策會出版,2005年12月增修版一刷,網址:
http://www.advocates.org.tw。

荷鄭時期的台灣住民

荷蘭人在南台灣大員建立殖民地之初,台灣西部平原的住民以平埔族為主體,另外,一些來自中國大陸閩粵沿海的漢人,有的因為捕漁來此休憩,有的則是來此和平埔族做生意,都只是做短暫停留。荷蘭人據台後,開始鼓勵漢人移民;來台開墾,種植經濟作物米、糖,開始有漢人農業聚落零星形成,但漢人仍為季節性移民居多。此時因為明帝國實施海禁,冒險犯難者渡海來台,大多為年輕壯男,因而在台灣形成的漢人聚落,幾乎看不到老弱婦孺。

鄭氏王國來台,再度帶來大量的漢人移民。這一波移民主要先是武裝軍事移民,約有三萬名士兵、官吏及其家眷。為了安頓軍隊的生活,鄭氏王國設立了許多軍人屯墾區,這些軍屯區附近逐漸形成了漢人聚落,這個時期是大量漢人來台定居的開始。由於鄭成功帶來的都是軍隊士兵,荷蘭時期漢人人口男女不平衡的結構,依然末能改善,而且維持了很長的時間。根據出兵擊敗鄭氏王國的施琅指出,隨鄭成功來台約二萬軍人與官兵當中,十個有五、六個是單身漢

總之,荷鄭時期台灣西部平原的住民,以平埔族為主,但漢人移民持續增加。荷蘭統治末期(1650年左右),台灣漢人總數只有35000人,平埔族則有25到30萬人。鄭氏王國時期,漢移民增加到約在12萬至20萬左右,漢人移民不僅大量增加並且定居下來,但仍是男女比例不平衡的結構。可以想見,如果漢人在台灣繁衍了下一代,應該是與平埔族通婚的結果,一般推論漢人與平埔族較普遍的通婚應該始於此時。

清帝國:埔漢混合加速

1683年清帝國將台灣納入版圖,但是清帝國實施渡台禁令,來台的漢人「非法」移民也無法攜眷。渡海禁令除了中間偶而有幾年解禁之外,一直延續約有百年之久。因此,台灣社會的人口狀態,從荷蘭時代第一波漢人移民開始,一百多年來,一直都是男多女少的不平衡現象。18世紀初葉有很多記載說,有好多村莊內幾百人沒有一個女眷。台灣杜會中特有的「羅漢腳」,指的就是許多沒有成家的流浪漢。台灣有句俗語:「有唐山公,無唐山媽」,這種男女不平衡的社會狀態,加速了平埔族和漢人的通婚,單身漢人婚娶平埔女性,產生大量埔漢混血的「台灣人」。此時,應該是大規模「埔漢混合」的開始。

隨著漢人移民開墾的範圍一再擴大,再加上埔漢加速通婚,平埔族與漢人的界線漸漸被打破。清帝國在1756年起推動「御賜唐山姓」並強迫歸化設籍的政策,更導致有些平埔族開始杜撰自己祖籍是從唐山過來,或被迫接受漢姓。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從中國歷史土來看,漢姓的人,並未必是漢人,早已雜入各種族,「平埔族從漢姓」這種情形並不罕見。例如,張氏,為東晉北魏時居南皮張民,本為鮮卑、烏九族;王氏中,代群王氏,本姓烏氏,鮮卑族;樂琅王氏,本姓拓王,高麗族;李氏,則因唐帝國有賜國姓,靺鞨人、西域人、契丹人、回紇人、高麗人、奚人、西突厥人,都成為李民;等等事例不一而足。這是漢系建立的王朝同化其他種族、消滅異文化所經常採取的手法,清帝國只是延用罷了。

這個史稱「賜籍從姓」的同化政策,藉著統治的政治力量,強迫平埔族歸化、從漢姓,經過二百多年,認得出來的「平埔族」遂愈來愈少。

平埔族或和漢人通婚、或被強迫同化,在台灣這塊自己的土地上,竟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最典型的例子是原來居住在蘭陽平原的「噶瑪蘭」族,經過時間的推演,最後竟然不見了。直至最近才透過後代的尋根,有民族復興的現象。

日治時代:本島人與內地人

日本殖民時代,台灣在日本政府大力建設下,全島交通暢通,資訊流通,達成「全島一體化」,與日本「內地人」相對比較之下,台灣人開始不分福佬、客家、平埔(熟番)或生番,都被歸為「本島人」。此時,埔、漢界線更加模糊,日本的戶籍調查,後來就不再對「熟番」進行番戶註記。日本殖民時代,日人來台不多,而且日本政府不鼓勵通婚,因此日人與本島人通婚者有限。日本統治下的「本島人」,逐漸融合了埔漢混合的福佬人、客家人,以及高砂族。

中華民國政府:新住民的移入

1949年國民黨政府挾其軍隊來台,再次帶來大規模的中國移民。這批新移民,大約上百萬人,主要是以軍人及公務員為主。這批軍事政治移民,來自不同地域,語言風俗習慣並不一致,可以說是多族群的移入。現在將這群人及其後代視為一個族群,其實是不對的,他們是多族群的組合,但是由於政治因素,導致形成所謂的「外省」與「本省」對立性的族群概念。

和過去幾次大規模的移民類似,這次的移民由於有大批的軍人,男性多於女性,不可避免地「本省」「外省」開始聯姻通婚,重演「有唐山公,無唐山媽」的歷史。這段通婚同化的融合,比起上一波「埔漢混合」的歷史又更複雜。隨著國民黨來的這群移民是被迫的,強烈的「過客」心態,加上以統治者自居的文化強勢,與台灣杜會文化的接軌,就需要更多的磨合。另方面,國民政府採取強加台灣人民大中國認同之政策方針,並施行「竹籬笆」等與在地社會隔離的政策,更使這群在台居住時間不長的新住民,難以迅速建立對台灣的認同,導致他們之中有些人雖「落地」卻未能「生根」。

隨著時間及台灣發展的演變,這群「新住民」失去自認理所當然的統治局面,複雜的政治、文化認同,使得他們在台灣面臨認同的危機,但同時也有許多新住民認同台灣為其安身立命之地,也為台灣帶來更多元、更豐富的住民面貌。

新的科學證據看台灣人

2001年淡水馬偕醫院研究員林媽俐教授,針對台灣閩南、客家人的血液分析研究發現,台灣福佬人、客家人在血緣上與中國南方民族較接近,而與中國北方漢族差異極大。這項研究發表的論文,在台灣社會引起相當大的震撼,巔覆了台灣主要族群與漢族同一民族的傳統看法。

林媽俐的研究指出,台灣的閩客與中國南方的少數民族(如百越族、貴州的布依族),以及東南亞地區的新加坡華人、泰國華人、泰國人及越南人,基因頻率距離相近。她推斷閩南人與客家人,從血緣的眼光看來,其祖先並非來自北方的漢人,反而是東南亞的南方民族(或是原本中國南方的百越民族)較接近。

1990年以後,台灣醫界藉由血液及基因的研究,也發現愈來愈多的證據顯示,台灣福佬人、客家人的血統與中國中原的北方民族差異大,反而與東南亞及華南的南方民族接近。日本大阪醫科大學教授暨遺傳學學會會長松本秀雄,所做的基因研究亦認為台灣福佬人所擁有的北方漢人血統相當稀薄,「南方系基因」相當高,與中國貴州的少數民族、東南亞越南、泰國接近。

從人類的發展來看,現在閩粵地區的漢人,係部份北方漢人南遷後與南方的百越民族,經過數百年的融合而成,在血緣上已和中國北方漢人大不相同。因此,從閩粵來台灣的福佬也好,客家人也好,經過與平埔族的融合後,和中國北方漢人的血統差異更大,也是自然演進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