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Forum 台灣e廣場


台灣絕不會成為中國第三十四省    rdrcntr:2157 2009-05-12 09:28:58
章家敦


台灣不僅代表台灣。台灣代表的是你,是我,是願意生活在自由社會裡的每一個人。

然而,自由的台灣社會現在正遭受威脅。無庸置疑的,台灣的首要威脅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一黨專政的國家:

不是從台灣蓬勃的民主制度,

不是從台灣是一個和平的鄰居,

不是以台灣的角度,

而是以台灣是中國第三十四個省的角度來看待台灣。

征服台灣是北京的頭號外交目標。這個目的不難理解。只有併吞台灣,共產黨才能正式宣稱他們贏得中國的(國共)內戰。

但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台灣的存在,困擾著現今世界上最重要的極權政權-中國。中國中央政治局的九人小組主宰著十五億人,但他們在道德上卻受到人口只有二千三百萬的台灣的威脅。台灣二千三百萬人證明了人民(而且還是中國所宣稱的中國人)是可以當家作主的。人民一旦當家作主,大家就瞭解共產黨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言。台灣重要之處在於世界各地人民受到台灣的啓發,因為台灣證明了一個渺小的民主國家,仍然能夠站起來與龐大的獨裁政權相對抗。

也因此,共產黨現在正在整合軍隊好攻下台灣,尤其著重在快速擴建中的海軍軍力。此外,中國在沿海佈署一千三百多枚飛彈威脅台灣。中國解放軍十多年來,以二位數的速度增加國防經費,導致台海軍事平衡快速改變向中國傾斜。中國是台灣的外交對手,更重要的,中國是台灣的軍事敵對者。

但是中國不是台灣唯一的威脅。台灣現在還面臨著來自台灣本身政府的威脅。台灣現在的政府:

限制人民抗議的權利,

禁錮反對聲音,

施壓媒體以及,

削弱台灣意識。

這都是自馬英九去年五月上台後,台灣民主開倒車的第一個徵兆。國民黨正在加緊腳步破壞許多台灣人多年來英勇犧牲,甚或是犧牲生命所爭取到的基本自由。

為什麼執政黨要攻擊自己的社會呢?國民黨內有許多人希望與中國統一,使台灣成為(他們認為的)祖國中國的一部份。今天許多生活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人認為,巨大的中國併吞弱小台灣是無可避免,一定會發生的。這樣的想法:

是世界上幾乎每個人都認為會發生的。

是很多人預測會發生的。

是有些人希望會發生的。

沒錯,今天台灣二千三百人正面臨著最艱困的時刻。許多人不禁懷疑,台灣新興民主是否會延續下去。台灣看起來很脆弱,中國很強捍,北京強而有力,一再贏得勝利。照各種情勢看起來,北京情勢之看好還有人宣稱這個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台灣在這個中國人的世紀裡能有什麼樣的地位呢?機會可能不大。如果所有的專家所言為真,獨立的台灣是沒有機會的。如果這些專家的預測是正確的,那在座的各位,各位自由的台灣人,是沒有未來的。因為你們將被中國殖民統治。

但是今天我來到台灣,此時此刻站在這個演講台上,我要向你們宣告:

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絕不會向厭惡的北京政權投降,

台灣人民將繼續生活在真實與自由裡;

台灣絕不會成為中國第三十四省。

台灣為什麼最後會獲勝?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先審視那些失敗主義者的論點。支持中國陣營者認為台灣的企業無法與中國產業相競爭,因此必須與中國整合。從這點來看,他們表示台北應該和中國的領導人有所妥協。這樣,台灣的企業界才能夠參與對岸蓬勃發展的經濟。與北京政治整合是台北的唯一選項,而且,如果台灣不與中國統一,台灣將一無所有。根據這種想法,台灣人民沒有其他選擇。

近來一些統計數據剛好支持這些失敗主義者的論調。台灣2008年第四季的國內生產毛額大幅萎縮百分之八點四,而今年第一季則衰退了百分之七點二。第一季結果黯淡早在預料之中,因為:

一月出口額下降百分之四十四點一,

二月出口額下降百分之二十八點六,

三月出口額下降百分之三十五點七。

這也正是台灣企業界彌漫一股悲觀主義的主因,以及將希望寄託在中國的原因。舉例來說,台灣股市日前因為中國移動通信與遠傳電信達成協議而大漲。加上兩岸目前已簽署了三項協議,他們分別為:

金融合作,

班機正常化,

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

另外,這些人告訴我們,台灣經濟每況愈下,所以一定要與中國簽訂ECFA(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定)。簡言之,台灣一般普遍的想法是台灣需要中國。

但是這些學者專家都錯了。事實上,跟台灣需要中國比起來,中國其實更需要台灣。將台灣的經濟與中國經濟緊密掛鉤將是一個莫大的災害。 

以下有關中國經濟部份的討論如果太繁鎖,還煩請各位包涵,但是這部份很重要,牽連到每一個相關議題。失敗主義者的所有理論建構在台灣經濟如果不與中國整合就沒有希望。如果這個理論不正確(我認為鐵定不正確),那所有政治整合的論調也就自然瓦解。

其實現在正是打破中國為強大經濟體這個迷思的最佳時刻。當台灣經濟看起來很糟時,中國其實更糟。中國此刻是世界上經濟成長最緩慢的國家。

根據官方數字,中國的生產毛額在2007年高達百分之十三。實際上的數字可能更高。但是中國不專業的抽樣程序忽略了小型企業的生產數量,而小型企業卻是經濟體內生產效能最高的單位。所以中國2007年的生產毛額其實很有可能高達百分之十五。

北京是不會承認他們的生產毛額越來越少。國家統計局宣佈中國經濟在今年第一季成長了六點一百分點,那是不可能的。試想,第一季經濟果如果真如中國宣佈有所成長,在同時我們卻看到:

出口倒退,

消費物價下降,

生產價格下降,

電子消費消倒退,

外匯投資下降,

政府盈收下降。

到底哪方面成長了?種種跡象顯示,只有失業率成長上漲了。 

中國人民與企業幫忙紓困政府經濟則是另一個更有說服力的例子。當北京宣佈2008年第四季達百分之六點八長率時,中國人民與企業逃避貨幣管制,私下輸出高達一千二百二十六億到二千四百四十億美金。 

這些不法行為到上一季仍然存在,尤其從資金流動現象來看,中國搶攻港元,加上令人意外下滑的北京外匯存底,在在解釋中國資金正在外流中。中國觀光客也不落人後地搶買如美國房地產、香港黃金等物資。  

為什麼中國宣佈今年第一季達六點一百分點的成長率呢?溫家寶,這位位總是和藹可親但是沒有什麼能力的總理指示共產黨的看法是很樂觀的。在一月份達佛國際會議上,他預測中國今年的成長率將達百分之八,爾後他也在不同場合一再重覆這個不切實際的數據。當溫家寶這樣講的時候,絕大多數中國民眾就知道在這方面要配合黨領導人的宣示。 

但是任何樂觀的假象都不能掩飾這個事實-那就是中國的經濟比任何國家都跌的還快,甚至比台灣還糟。

中國經濟崩潰的原因很明顯。中國是一個出口導向的經濟,而它的出口目前正像自由落體似的向下降。出口數據自去年十一月起便每個月下滑。事實上,中國的出口跌的非常快:

一月份下滑了百分之十七點五,

二月份下跌了百分之二十五點七,

三月份下跌了百分之十七點一。

目前看來四月份也下滑。未來數個月的前景也不看好。從最近的廣東展覽來看,甚至連出口高峰期初期,中國工廠的訂單都下滑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這其實不令人意外,因為連樂觀的世界銀行都預計今年的全球經濟將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首次萎縮,國際貿易也將是這八年來下滑最嚴重的一年。

經濟衰退不僅影響到已開發中國家的消費需求,發展中國家也無法倖免。這對中國來說特別是壞消息,因為中國極度依賴外國市場。中國百分之三十八的經濟來自於出口。

景氣好的時候對出口導向的經濟是有利的。景氣不好時則是一個詛咒。我們看到1920年代景氣大蕭條時,許多出超國受到的衝擊最大,也最難因應經濟萎縮而帶來的問題。中國現在正面臨這樣的情形。中國的經濟模式,在過去看似無限期的全球化時期得到繁榮,但現在卻特別無法適應。

所以台灣絕不能依賴中國來解救當前的危機。要向中國輸出更多,好來填飽中國的出口機器,是不切實際的,因為中國的出口機器已經壞掉,不能再吸收了。 

有些人認為台灣可以跨入中國的消費市場。這樣的論調並不可行,因為中國消費者看到國內外的負面新聞後也跟進不消費了。我們知道中國的進口數量下滑:

一月份下跌百分之四十三點一,

二月份下跌百分之二十四點一,

三月份下跌百分之二十五點一。

這些嚇人的數字不僅可用來預警中國出口將持續下滑,更重要是的,消費指數也將繼續下降。二月份的消費指數下跌百分之一點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是六年來首次消費指數下跌。三月份的指數也下滑一點二。通貨緊縮有可能接踵而來。消費支出在最樂觀的持候下也不過達到持平效果。

那中國經濟的第三個支柱-投資方面的表現又如何呢?北京在十一月份時宣佈投入五千八百六十億美元來刺激投資。但是,這個計劃並不會帶來長久的繁榮。可預見的,計劃初期幾個月會帶來甜頭,但這是短暫的,因為消費只會帶來更大規模的國營經濟與小規模的私人經濟。國家的振興計劃是優先有利大型的國營企業,而不是中小型私人企業,加上國營金融機構會將存額一併導向國營機構。過去三十年來,中國的經濟每年成長百分之九點九主要來自私營企業,但是北京現在卻利用國家現金,將國家整體經濟重新國營化。重新國營化對中國未來的經濟發展有很糟糕的影響。

中國現在是全世界表現最差的經濟,今年前景也不看好。將台灣的經濟與中國掛鉤,簡單說,是一個很可怕的策略,也是對台灣最壞的策略。舉例來說:為什麼台灣要依照兩岸簽署金融協定投資中國銀行,當這些銀行正是按照北京指示出售不良貸款不當刺激經濟的銀行。西方企業在同時卻急於出售他們在中國銀行持有的股權。簡言之,北京需要台灣的錢,但是許\多在台灣的人卻誤信北京是在幫台灣一個大忙。

既然如此,台灣人必須問一個基本的問題:在中國經濟快速下跌的情況下,為什麼台灣還這麼堅持與中國經濟整合?
 
無可置疑的,台灣將繼續受挫,因為台灣和中國一樣都是出口導向的經濟。但是,不同如中國,台灣有廣大的消費群眾基礎。而且,和中國不一樣,台灣有先進發展的高科技產業。所以,台灣的經濟其實比中國更能調適現今的全球經濟狀況。台灣靠自己比當中國的繼兒子好多了。

但是台灣並不是唯一犯下這個錯誤、欲與中國建立更緊密的國家。美國也是如此。華府有些人意欲與北京建立非正式的聯盟,想要看到中國併吞台灣,好去除一個絆腳石。剛擔任歐巴馬總統的國家情報總長布萊爾在1999年時曾說過台灣是雞尾酒裡的一塊屎。這種看法既不切實際,又欠品德。

為什麼呢?華府-紐約軸心也許會買和北京聯盟這個帳,但是這是不會發生的。第一,這樣做與美國價值背道而行,也不會得到美國民意的支持。

接著,美國能否和這個有意排擠美國、霸佔國際體系的共產超級國家保持一個穩定的關係也仍有所爭議。近來一些事件導致北京認為美國影響力下滑,因此北京不會是美國可靠的夥伴。在這過去三年來,北京採取了一個更冒犯的姿態看待美國與國際社會。我在此舉證如下:

2006年8月,中國以雷射刻意矇蓋美國衛星,此舉可視為對美國的直接攻擊。

同年10月,中國潛艦首次在美國航艦群中浮出水面。這個案件發生在菲律賓海的沖繩附近,意圖在警告美國海軍不要靠近亞洲海域。

2007年1月,人民解放軍為展現其軍事實力,以地面發射飛彈摧毁中國最老舊的一顆人造氣象衛星。

自2007年年底開始,中國軍事領導階級打破過去傳統,開始大肆宣揚中國的新型武器和戰鬥能力。

中國在中亞的軍事合作計劃,又名2007和平任務,是中國在外國規模最大的外交軍事佈署。

2007年底,中國的軍事演練很明顯的以拿下台灣和中南海有爭議的島嶼為目的。這個演練的格局與成熟度是前所未有的。

北京近來提高分貝,對美國海軍航行公海表達不滿。尤其是今年三月中國船隻與飛機在黃海與南海的公海領域,騷擾美國無武裝的研究船,勝利號與無瑕號。

我們可以將這些新階段的自信從北京2006年下半段一系列事件看得出來。但是重要的問題不是何時,而是為什麼?為什麼胡錦濤要中國進一步公開展現軍力投射能力。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當一個國家從貧困、脆弱成長到富裕、強壯時,是免不了調整對未來的展望。所以中國很自然地尋求各種方法展現他們新得到的力量。

當然不是每一個在北京的人都相信西方社會裡這種膨脹中國未來的看法,但是大多數的中國官員認為他們有能力改變未來的地緣政治。越來越多人認為現在是中國重新展現自己的大好時機。

理所當然的,在中國首都內,越來越有這種感覺,認為其他國家尤其是中國的鄰國必須以中國的方式看待事情。北京對鄰國的態度好比帝國心態。

第二個中國新得來洋洋得意自滿原因是政治因素。胡錦濤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領導人,他過去以及現在仍舊繼續使用較鷹派的方式在共產黨及解放軍內與其他派系相鬥,以強化他的領導地位。加上因為解放軍內部文人領導階層逐漸依靠軍隊的力量來控制不安的社會,解放軍的政治地位因而更為穩固。

胡錦濤為了討好資深將領這個舉動,從2004年後特別明顯。胡總書記長還大幅提高價碼,不僅增加軍事預算,並擢升一些他偏好的軍官,現任參謀總長陳炳德就是一例。這都造成了民族主義意識較強的文、武官影響力更大,尤其是在日本、台灣議題等。

所以,北京幾乎絕對會有所大動作,造成與中國妥協是不可能的。強硬的國家總是有辦法太過份對付他們的敵人,總有一天,他們會過度挑釁。到那時候,華府和其他國家就會瞭解台灣的重要性。

除了北京的積極冒犯,與中國妥協在戰略上也是短視近利。第一,台灣已成為民意政治和自由市場的成功案例與典範,如果台灣失敗,就代表美國價值挫敗、中國極權體制和不自由的市場經濟得到後援。很不幸的,許多華府專家不相信支持民主。這些人應該要回學校,重新學習這個重要的一課。

第二,台灣自己本身是一個重要的國家。他的經濟很有力量,而且與世界供貨鏈緊密連結。

第三,美國的亞洲政策是以防衛日本為主。我們看地圖便可知道台灣本島以及外圍島鏈能夠保護日本群島以南的通路。如果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美國將難以協助防衛日本。如果美國五角大廈無法協防日本,南韓將會被包圍,也會落入北京的手中。當美國失去這兩個盟友時,美國將被踢離亞洲。換言之,美國是唯一能夠與中國抗衡的國家,而台灣則是幫助美國留在亞洲戰局的關鍵點。

第四,割讓台灣一定會使北京的領土野心更囂張,在印度以及南亞等國家擴張中國的領土主權。

難以置信的,北京認為南海彷彿是中國的內湖,所以中國有權在這個公海上以及海底自由來回。

美國以及其他使用這公海的國家都是中國的目標。

放棄台灣不僅使中國更有信心與動力來堅持他們的要求;繼承台灣的領土也將強化北京薄弱的法理根據。所以,遏止中國實現他們侵略野心的起點就是台灣。

第五,放棄台灣會向美國在亞洲的盟友、朋友與敵人傳送一個可怕的訊息。那就是如果美國今天將台灣推入中國的懷抱裡,那麼,往將沒有國家願意在亞洲或是其他各地幫助美國。

所以台灣必須,也終會獲勝,因為台灣是重要的。台灣對你、我來說很重要,但是對每一個生活在民主制度裡,甚或是生活在一黨專制獨裁統治下的人也是很重要。當世界獨裁者互相支持對方而力量更大時,台灣正是啓發我們的零感來源。所以,防衛台灣就是防衛所有人的零感來源,尤其是對那些生活在獨裁制度下的人。

因為上述種種原因,美國必須要有一個強而有力的台灣政策,過去也沒有這樣的政策。過去,我們看到的是布希毫無啓發性的模糊政策,如今歐巴馬也延續這個政策。華府的戰略模糊(因為這樣美國的選項才可不受限制)反而鼓勵中國測試美國的能耐。

華府須要有一個完整的台灣政策,因為這樣做不只對美國很重要,對瞭解中國和其未來展望與更重要。美國人試圖藉著與中國交往來協助它成為國際體系裡一個負責任的股東成員。但是長久下來,中國反而更有力,也更為冒犯。在追求使中國成為朋友這種不可能達到的目的下,華盛頓反而損害到自己的戰略目標。

現在正是美國向自由人民展現美國信守承諾的時候。尤其此刻強悍的政府正在大步行進中。防衛台灣就是防衛美國,也等於防衛全球的民主國家。

而且我相信,因為中國近日來的一再冒犯,美國將開始改變其政策並更明確地支持台灣。這些改變已經在華盛頓開始了。當北京更不友善時,當中國經濟搖搖欲墜時,我們將看到一個嶄新的政策來對待這個一黨專制度的國家。

但是台灣的第一道防衛線當然不是美國。而是台灣人民。

台灣人民正在塑造一個共同認同體,

台灣人民正在打造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民主,

他們正在建造一個自由的社會。

他們在過去成就許多,但未來有更多任務要達成。

所以,大家一起盡我們所能與台灣一起迎接各項挑戰。我有信心台灣終會勝利。

為什麼?因為在座每一位的努力。

對於過去曾經付出,以及未來將繼續付出的在座朋友,

我尊敬你們,

我支持你們,

我向你們致敬。

讓自由之鐘響起!自由台灣萬歲!

*本文為2009年5月9日,海內外台灣國是會議專題演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