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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安全保障環境與美日同盟的角色    rdrcntr:3870 2010-10-06 10:51:10
石破 茂

前言

今天我發自內心真誠地感謝能有這樣的機會。

我第一次訪問台灣是在獲得國會席位後不久的1987年,當時台灣還是處於戒嚴的時代。經過23年後的現在,台灣已經達成民主化,而東西方的對立也已經結束。

無論是在台灣或是日本,都發生接近西方民主主義國家形式的政權輪替,現在我也是以日本最大反對黨的政策責任者的立場站在這個地方。雖然東西方的對立已經結束,但東亞的安全保障環境在可預見的未來仍是非常不穩定,甚至可以說是較冷戰時代更不確定的狀態。

我在自民黨執政期間擔任過3年的防衛大臣(國防部長)。

為了構築更符合現實的安全保障政策,我們致力於法制的整備和裝備的現代化,但迄今仍有許多層面尚未充分,讓我們感到強烈的危機感。

其中最令人擔心的問題之一是:日本在討論安全保障政策時存在一個非常強烈的傾向,那就是竟然膽敢忽視台灣及其周邊的現狀。當此一地區爆發衝突時,美日同盟如何運作如何發揮機能,在政治上從未將此問題做為主體來討論。無論是在國會或是在政府內部,特別是涉及安全保障問題時,希望正確認識台灣現狀且相互溝通意見一事,都彷彿被視為禁忌般來對待。

然而,無論如何「假裝看不到、假裝不去想」,但是現實是儼然存在的,且情況每分每秒都在改變。若對這樣的事實沒有認真思考,當然不可能發揮抑制力。日本必須儘速改變這樣的情況。

過去台灣曾是日本的領土,台灣和日本有半個世紀是同一國的國民。但是,日本發動無謀的戰爭,結果因敗戰而放棄對台灣的責任。我認為日本人基於這種歷史經緯,應從內心真誠祈禱台灣的穩定和發展,以及居住島上人們的和平與幸福,並為此盡自己的一份心力。

這次能有這樣的機會和與會的各位先進賢達坦率地交換意見,如果能有助於此一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更令我深感喜出望外的幸福。

東亞的戰略環境

由於18世紀末葉的工業化,使得過去一直是蕞爾小島的英國,能夠生產世界一半的財富,其後法國、德國、美國、俄羅斯和日本也急起直追。

在亞洲,韓國、台灣、香港和新加坡首先經濟起飛,東協(ASEAN)各國亦接續其後,最後中國和印度終於也開始工業化。

工業化是以乘法方式讓國力迅速提高。現在工業化國家已經擁有遠大於19世紀之前歐洲國家所有的國力,巨大國家抬頭的時代來臨將是無庸置疑的。

台灣也是國際上的巨大主體。台灣擁有相當於澳大利亞的2300萬人口,即使在歐盟也僅次於所謂「六大國」的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西班牙和波蘭,台灣的國民生產總值是韓國的一半,約相當於俄羅斯、印度和巴西的百分之四十。尤其甚者,台灣的軍事力更絕對不是小國。

無庸贅言地,在可預見的未來,亞太地區特別是在東亞,美中關係的變動將成為最大的因素。日本在這個地區要扮演具有決定性和主導作用的角色,無論是能力上或經濟上等都力有未逮,無論是好是壞,我認為日本在政治上也沒有達成這種決定的狀況。

今後與中國的關係

中國是過去世界上歷史最長期間(7世紀初至19世紀初)做為世界最大經濟體的大國,因此中國希望再次恢復世界頭號超級大國榮耀的期待,也不是不自然的事。

同時,任何國家的終極目的是本國的獨立與和平,以及其國家和人民的繁榮,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國家沒有永遠的盟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國家利益」,這句話迄今仍是真理。

中國擁有世界最多的13億人口,存在許多少數民族,並與14個國家和地區接壤,因此統治這個國家是非常困難的事。長期做為統治中國「工具」而發揮機能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可以看見其正在失去其有效性。我認為,代之而起的是「實現區域和個人的經濟繁榮」。

我們所理解「由國民決定政權更替」的民主主義制度,在目前的中國絕對不會發生,由共產黨所實施的一黨獨裁,雖然與我們存在著很不同的價值觀,但目前中國除此之外不可能出現其他的統治體系,這是我們也不得不加以理解的事。

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為中心的統治本質是「你也貧窮,我也貧窮,但這就是共產主義,大家只有忍受這一切」(雖然實際上與此相距甚遠,但這是另外的問題),而大膽導入資本主義的結果,原本共產主義體制不會出現的「國民或區域之間的經濟差距」,卻以他國無法比擬的規模陸續凸顯。

民眾的不滿鬱悶日益累積,但做為「發洩不滿的出口」的政權更替制度卻不會發生改變,這使得不滿進一步升高,結果很容易出現爆發的狀況。作為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階層,無論如何必須避免爆發,因此必須向人民保證「共產黨今後也會讓國民的經濟持續發展」,並且有必要致力於經常能讓國民看到的方式來進行宣傳。為了使此點成為可能,中國必須廣泛尋求能源和糧食等資源,結果只有不斷擴大「領土」和「核心利益」。

另一種統治的手段是「做為共產黨軍隊的人民解放軍」的存在與其現代化和強化,今後也有絕對的必要。

在此種思維下,未來50年、100年的將來,目前「以中國共產黨一黨獨裁的統治為目的,為使其實現成為可能的經濟發展,以及由共產黨獨占人民解放軍」的想法,我認為根本沒有改變的可能。

然而,這對中國本身也內藏著非常困難的問題,如果不能正確認識此點,而只是一味地高喊中國威脅論,或是如前總理鳩山般毫無批判毫無夢想地提倡「友愛(博愛)」,我們必須說這些都是錯誤的。

我們應當留意以下四點。

一、中國的政軍關係今後將如何演變?軍方基於自身利益而採取行動干預政治,從而誤國的事例屢見不鮮。

二、中國和其他國家如何構築和強化信賴關係?軍事透明度可進行到何種程度?

三、中國與日本、美國和韓國之間如何保持權力平衡?對北韓共同戰略的構築應如何進行?

四、中國為求不擾亂國際秩序而穩定發展,農業生產、節能省碳、醫療、年金體系等各領域,必須確保持續可能性,但中國如何從他國取得訣竅(Know How)?

《中國的政軍関係》

中國的政軍關係與我們的文官統制的概念差異極大。雖然共產黨控制軍隊是前提,但由於二者是一個團體,所以擁有強大實力的軍隊左右政治,使政治追隨軍方意見的現象,在現實中也相當容易發生。

過去日本海軍雖有「應遵守華盛頓條約,保有與國家力量相應的船艦」的一派,但另一派與認為「華盛頓條約干犯天皇陛下的統帥權,決定不予批准認可」的政黨勾結,聲稱「應不理會華盛頓條約,建造船艦,增強海軍力量」,並排除前者主張遵守華盛頓條約的一派,終致國家走入錯誤的道路。目前中國的狀況令人回想起這段歷史。對於中國的政軍關係,我們有必要經常加以關注。

《促使中國軍事透明化》

根據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在3月份公佈的數字,中國2010年的軍事預算約780億美元。然而,這個數字的內容非常不明確,為提高中國軍事力的透明度,有必要做成一致的客觀基準向中國提示。因為與各國的預算制度不同,故而嚴密地做成這種客觀基準在技術上有其困難,但透過共同將其具體化的嘗試,可以逐漸蘊釀彼此間相互的信賴關係。

各國軍方人士更進一步的交流至關重要。我任職日本國防部長期間都指示部下,對於訪問日本的人民解放軍年輕幹部,除涉及機密事項的部分以外,都儘可能讓他們參觀日本陸海空自衛隊的裝備。專業的軍事專家只要看一下裝備,就能相當程度理解該國的防衛思想,了解該國的國防。「雖然人會說謊,但武器不會說謊」。

《東亞權力平衡的確保》

單僅是抽象地討論「中國是不是威脅?」,事實上並沒有意義。 所謂「威脅」是「能力和意圖的乘法」,目前中國的軍事力量已經遠超過自我防衛的目的,能力上已經相當龐大。

目前中國並未顯現侵略其他國家的明確意圖,因此日本一般認為中國「並非現實上的威脅」。但是,由於中國是一黨獨裁的政治形態、擁有獨特的政軍關係和不存在批評政府的媒體等,因此中國做成行使武力的軍事決策,其所需程序與阻礙相對較低。

同時,工業化後的中國,史上首次迎向大部分貿易依賴海上航線(Sea Lane)的時代,開始嘗試仿照美國和英國建造藍海海軍(遠洋艦隊),以及在印度洋地區確保「珍珠鏈」的海軍基地。有史以來,人類尚無以陸軍為主體的大陸國家轉變為海軍國家的例子,或許\中國的嘗試會無功而返。只是中國建造新航空母艦等逐步實現,雖然其補給能力等與美國尚有極大的差距,但今後為抗拒美國海軍的進出,可能會朝強化潛水艇能力的方向發展。

總之,我們必須貫徹以能力為基礎的方針,為維持地區的力量平衡、確保抑制力,必須每天不斷努力。
日本為與美國海軍協同合作,阻止中國海軍的行動,必須加強巡邏哨戒能力和提高潛艇能力。

《促進中國遵循國際秩序的穩定發展》

關於資源的確保,中國稍稍顯示冒險主義的傾向。中國對位在東海的天然氣田「白樺(中文名稱:春暁)」,片面搬運器材著手進行開發一事已經獲得證實,日本在2008年以其違反兩國之間的協議進行強烈抗議。

近年來圍繞尖閣群島(釣魚台列島)海域,中國方面也有數百艘漁船到此操業。其中,大多數遵守日本和中國之間的漁業協定,依據在領海以外的專屬經濟區水域認可彼此行動的規則,如有侵犯領海亦會立即離開,但這次衝撞日本海上保安廳巡邏船的中國籍「閩晉漁五一七九號」漁船,其船長兩次反覆碰撞的惡質行為,日本政府已依法低調地進行程序。中國漁船故意衝撞日本海上保安廳巡邏船,與領土權主張之間實在看不出有何關連。

國際社會雖然還不是完全依法支配,但仍已經儼然存在確立的條約和習慣法。海洋通航的權利和公開使用的自由,沿海國不能恣意妄為地加以侵犯。關於專屬經濟區和大陸礁層,以中間線為基礎的境界劃定法理也日益落實。我們必須讓中國瞭解,要遵守已經確定的法律體系,以及和平解決爭端自20世紀後半以來已經成為國際法的強行規範。

中國為真正享受海洋權益的立場,不是以大陸國家的感覺,加強海軍力量,以此為背景,如同領土要求般地主張海洋的權利和利益,而是要理解為從海洋自由的原則取得更大利益,要與該水域的海軍和海岸警衛隊合作,必須朝向確保公海航行安全的方向思考。

對於中國基於做為大國的自覺,在這個方向上發展自己,我們將不遺餘力的努力。

東亞地域的美日同盟和台灣

美國和中國雖在冷戰初期是「敵對關係」,但在冷戰中後期雖不同於「對抗蘇聯的擬似聯盟關係」,卻也是一種振幅極小的穩定關係。

美國對日本是有許多共同價值觀和利益的唯一盟友,但今後此種信賴關係有必要具體強化。

美國從該國立國的結構來看,有點獨善其身、一極主義的傾向,但絕非一切都完美的國家,且其國力將繼續相對低下,這也是可以預想得到的。

日美兩國的同盟關係是世界上唯一的「不對稱的雙邊關係」,即「美國負有防衛日本的義務,而日本則有責任提供基地」的關係,這是「日本作為一個主權獨立國家當然保有集體自衛權,但根據其憲法卻不允許行使」的解釋所致。此點不只是顯示日本仍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也將招致國民安全保障意識決定性地低落的結果,我認為有儘速改變的必要。

我們自民黨主張不修改憲法,而應制定使行使集體自衛權成為可能的「安全保障基本法(暫定名稱)」,並開始正式推動這項工作。這是以澳紐美條約(ANZUS)作為模式,也考慮修改相關國內法和美日安保條約。為了確保以國會為中心的文人統治,當然也需要防止濫用的規定。

同時,對於美國「無暇顧及的地方(如援助阿富汗和美軍撤出後的伊拉克支援)」,日本應努力構築具主體性和積極性的角色分擔的補充戰略。所謂「真正的信賴關係」並不是經常隨侍左右,手牽著手,並肩而行,這些有時是必要的,甚至還必須不惜一切來努力,但「通常是各自在不同的領域活動,有必要時相互補充不足的部分」,這樣的關係也是必要的。

近年來,日本做為打擊恐怖主義的一部分派出補給艦隊遠赴印度洋,為支持伊拉克的人道主義和重建復興,亦派遣陸上自衛隊的部隊前往伊拉克。這些活動由於都需要特別立法,因此極難能有迅速和適當的對應行動。自民黨為使自衛隊的海外派遣能有更適切地進行,計劃不久將向國會提交永久性的法案。

日本對於台灣問題,與美國相同,都支持維持現狀。這是任何一方都不追求片面改變現狀的政策,不只是反對台灣的獨立鬥爭,也反對中國的武力兼併,是一種確保區域和平與台灣人民和平的一種選擇,並認為台灣的地位應由兩岸的和平對話來決定。

但是,我們必須注意中國以極快速度進行的軍事崛起。在1990年代,台灣一直維持與中國的軍事平衡,但目前卻逐漸成為中國壓倒性有利的局面。

日前美國根據台灣關係法提供台灣愛國者飛彈一事,在保持兩岸之間的平衡上非常重要,日本應表示歡迎。
日美同盟關係已經不單只是一個雙邊同盟,而已成為一種地域和平與穩定的公共財,日本雖是為保衛自己的國家而加強自衛隊能力,結果也有助於台灣的和平與穩定,我們應朝此方向努力。

普天間基地的搬遷問題

在此,我想提及成為日美間最大問題的沖繩普天間美國海軍陸戰隊直升機基地遷移一事。

自民黨政府為將原本位於市中心,有「世界第一危險」之稱的普天間基地,搬遷到同為沖繩縣的名護市,13年間不斷進行環境評估和與當地住民建立共識,經過長期不懈的反覆努力,終於與美國實現以2014年為期限完成遷移的協議。但在去年的大選中,當時民主黨的黨魁(代表)鳩山由紀夫先生,沒有提出替代名護市的搬遷地點就表示:「普天間基地須遷至國外,至少是縣外」,此點成為選舉的政見,而由鳩山擔任首相的民主黨政權隨即誕生。在今年1月舉行的名護市市長選舉中,反對基地遷移派當選市長,沖繩縣內不論朝野各政黨,均形成反對基地遷移縣內的輿論。

當側重於美國海軍陸戰隊直升機部隊所扮演的功能時,將基地遷出沖繩地區以外,在安全保障上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如果將其遷移至縣外或國外,則對台灣周邊地區的抑制力將大幅降低,甚至可能導致給中國錯誤的訊息。

鳩山因為承擔普天間搬遷問題造成混亂的責任而辭職,繼任為總理大臣的菅直人表示,「尊重普天間基地搬遷至名護市的美日協議」的立場,但具體的事態進展事實上完全看不到方向。在這種情況下,今年11月將舉行沖繩縣知事選舉,而且美國總統歐巴馬也預定屆時要訪問日本。

我認為菅直人總理應多次前往沖繩,率直地為前首相鳩山因不慎的言論混亂沖繩縣民而公開道歉,如此才能找到解決問題打破僵局的線頭。同時,修改自衛隊相關法律與裝備,使得目前美國海軍陸戰隊所扮演的角色中,由自衛隊開始取代可能的部分,並不將名護市的基地建設為永久性設施,應認真考慮未來將其搬遷到日本本土的可能性。

美日安保條約不只是顧及日本的和平與安全,維護遠東地區的和平與穩定也是其宗旨之一。日本必須更加堅決自覺到這個重大的責任。

北韓問題

朝鮮半島情勢已發展到「今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奇怪」的緊張局面。我們不可忘記一個事實,過去當權力從金日成轉移到金正日時,發生大韓航空客機爆炸事件和暗殺韓國總統的仰光事件等犧牲許多人命的事實。當一個不尋常的獨裁專政國家進行權力繼承時,我們必須非常謹慎警戒會發生什麼事。

此外,與金正日時權力過渡不同的是,北韓已經擁有像核武和飛彈般具備強大破壞力的武器。我認為中國雖然擔憂北韓會爆發冒險舉動,但仍一直默許\北韓擴充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當北韓爆發冒險舉動時,美日同盟或美韓同盟將如何因應與行動,我們確實需要形成具體共識的工作。

朝向日台關係的加強

幾年前,在自民黨還在執政期間,日本取消台灣人的赴日簽證。現在,日本與台灣間的往來是自由的,我們同為先進經濟國,應更進一步加強彼此間的經濟聯繫。

最近中國和台灣之間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我希望此點能緩和兩岸的緊張局勢,並能促進台灣的經濟發展。

同時,日本和台灣或者美國與台灣之間亦須考慮相同的協定。在簽署完成自由貿易協定的過程中,台灣對日本中小企業的投資保護、可持續的漁業資源管理,雙方可以相互合作的事情很多。


結語

中國何時會成為一個民主國家?

我是許多希望民主化的中國和早一步實施民主主義的台灣,有朝一日能和平地決定台灣地位的人士之一。

朝鮮半島的統一是朝鮮民族的悲願,但台灣和中國的統一則未必如此。我認為,台灣問題的本質是台灣人認同的問題。對中國而言,台灣是中國的「核心利益」,統一是中國政府的國家目標。然而,民族的命運應由民族自身決定,而且此點必須徹底地和平進行。日本和許\多其他國家一樣,都希望兩岸問題能夠和平解決,然而不可或缺的前提就是中國的民主化。

民主主義通常並非總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對問題的決定通常要花很多時間,經過討論後做成的政策決定,也絕對不必然是完美明確的。同時,要維持民主體制需要龐大的成本,容易落入民粹主義,並常有逐漸自肥的風險。雖然民主國家之間不會發生戰爭的傾向已被確認,但一黨獨裁崩潰而民主化後的巴爾幹諸國卻一再爆發衝突,可見「民主和平論」未必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然而,儘管如此,民主制度雖然不是最好,但卻是最能避免做出最壞選擇的可能性,我們已經達到的民主制度擁有很大價值。

數千年來,中華帝國長期君臨世界,但自10世紀以後,中國一再被稍早現代化的國家傷及自尊,或許因此對於民主制度的反彈最感激烈,我們不難想像中國會認為「民主化將直接造成因共產黨一黨統治而統一的中國崩潰與分裂」。

但是,近代中國的國父孫中山在其著書『三民主義』中指出:「中國雖是從軍事獨裁政權開始,但終將走向賢人政治,最後必將成為立憲民主主義國家。」。這個預言先在台灣已經實現。我們將這些話放在心頭,等待這一天的到臨,基於徹底的現實主義,為維護地區的和平與穩定,不惜貢獻一切的努力。

非常感謝您的聆聽。(完)

譯者:李明峻(新台灣國策智庫研究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