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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咆哮    rdrcntr:729 2013-03-19 11:08:50
杉本信行
認識中國

大地的咆哮
中國觀察的第一手實錄
「中國是個麻煩的鄰國,偏偏日本又不能搬家」。作者杉本信行這句話,台灣讀者一定很有同感。

書名:大地的咆哮
作者:杉本信行
譯者:章澤儀
出版:玉山社
出版日期:2007年9月

作者簡介
杉本信行

  1949年(昭和24年)出生於日本京都市;1972年通過外務公務員任用高等考試;1973年從京都大學法學部畢業,同年進入日本外務省服務。1981年,任經濟協力局技術協力第一課首席事務官。1983年,於駐中國的日本大使館擔任一等書記官。1986年,派駐法國日本大使館擔任一等書記官。1991年(平成3年),任職經濟協力局國際機構課長。1993年,任日本在台交流協會總務部長。1996年,任歐洲聯合日本政府代表部公使。1998年,任日本駐中國大使館公使。2001年,任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總領事。2005年,擔任日本國際問題研究所主任研究員。曾與小島朋之合著《亞洲時代的日中關係》(Simul出版會出版)一書。2006年8月因肺癌過世,享年57歲。

杉本信行是日本外務省中,「接受中國事務的專業培訓,在中國進修、任職,並為日中關係服務」的所謂「中國學院」的一員。1974年赴中國學習中文,之後長期從事對中國的外交事務,對現代中國有相當深刻的瞭解與認識。

譯者簡介
章澤儀

  1994年畢業於政治大學資訊管理學系,曾任職於出版社、網路科技公司與廣告綜合代理商。自一九九三年起從事英日文筆譯。


中國是個麻煩的鄰國,偏偏日本又不能搬家」。作者杉本信行這句話,台灣讀者一定很有同感。問題是,怎麼辦?這本書提供一個日本外交官的思考。

1973年杉本到中國學中文,其後在外務省服務。他兩度出使中國,因為負責對中的政府開發援助(ODA)工作,得以深入農村觀察。2001年擔任駐上海總領事,2006年因肺癌過世。過世前他強忍病痛寫下「大地的咆哮」這本書,以14年的觀察,提出對中國政策的建議。

杉本以外交官罕見的誠實而辛辣的筆調批判中國,認為中國打著社會主義旗幟,卻任憑原始資本主義剝削農民,耗盡大地資源。在他看來,人民與大地都將反撲,中國的霸權主義與反日運動,只是用來轉移農民的不滿,以維持政權的正當性。

他觀察到,鄧小平「先讓一部份人富起來」的政策只嘉惠都市人口,九億農民則「與這一切經濟發展無緣,生活條件自革命以來就毫無改善」。農民「活在身分制度下,像封建時代般地飽受壓迫」。

身分制度」是中國特殊的戶籍管制。「都市戶口」有醫療保險、失業保險、最低生活保障、免費義務教育;「農村戶口」這些都沒有,連義務教育都要自己負擔一大半。兩種身份分而治之。除非上大學、任職國有企業、或者從軍,農民永遠無法變更為都市戶口。書中有個慘絕人寰的悲劇:一個鄉下女孩因為未婚夫考上大學,被迫解除婚約。因為結婚無法改變她的農民身份,連生下的小孩都還是農村戶口。

城市越發展,農村的悽慘就越無法忍受。杉本認為,農民的憤怒已經嚴重到足以撼動中共政權。一黨專政看似強悍,其實領導階層內部充斥缺乏自信、不安,及對未來的悲觀。他們大多把兒女送到海外留學,為政權瓦解預留後路。

但杉本並非憤怒的反中派。他認為,「放任落後的中國不管,最後可能會變成像北韓一樣,威脅更大」。因此,日本開始對中提供經濟援助。ODA的長期低利貸款,三十年來總額高達三兆日圓。杉本認為,讓中國「成為一個穩定社會,開始以國際社會的一份子克盡責任時,對日本的國家利益是有幫助的」。援助計畫中的「草根無償資金協助」因為跳過中央,直接與地方接觸,使他得以在捐贈救護車、重建鄉村小學之餘,對中國有更深刻的瞭解。

杉本認為,要救中國就要促成民主化。天安門事件時,CNN讓全世界看到現場慘狀,阻止了進一步的鎮壓。必須將中國的真相公諸於世,才能夠促成真正的改革,而此任務只有梵諦岡作得到。他期待梵諦岡與中國的關係正常化,數以千萬的教徒在中國形成的訊息網絡,將能防止中國的自我毀滅。這樣的策略,台灣的外交部一定不喜歡,但中國若與梵諦岡建交,對中共政權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在飛彈威脅下又「不能搬家」的台灣,卻有許多人將杉本眼中危機四伏的中國,當作拼經濟的新希望,另外一派則只是逃避,而不知如何積極面對。非黑即白,似乎很少人在討論更細緻、更務實的策略。杉本信行這本「建構在外務省紮實的情報累積與分析之上」的書,不但比少數個人提供的「真相」可信,也可以啟發我們思考更大膽的對策。

中國的現況

在對中國的認知中,單就其政治制度、統治階層去看中國,不足以認識這個國家。構成國家的十三億人民不只有統治階層,而是另一群人--至今仍活在身分制度下、像封建時代那般受壓迫的九億農民,直視他們的現狀,才是最重要的。

事實上,缺乏自信、憂慮、不安,以及對末來的悲觀,卻充斥於領導階層的內部。會認為共產黨能夠永遠維持其統治体制的黨員幹部,幾乎成了少數派。

中國革命的第二代、第三代領導們,大多把兒女送到海外去留學,但與其說是為了替中華人民共和國培養人才,倒不如說是為了因應共產黨政權可能的瓦解。許多海外留學生一去不回,就此滯留或在求學當地取得居留權,也可說是不信任共黨體制的一種表現。

他們對「三農問題」--農村貧困、農民苦難、農業不振等的憂慮之劇,超乎想像,而這問題甚至已嚴重到足以撼動中國社會與政治体制的地步。在中國農民的心目中,共產黨政權早已失去正當性和正統性,此言並不為過。

將近九億的農鄉居民不只與這一切經濟發展無緣,生活譬條件更是自革命以來就毫無改善。...都市居民也同樣瞧不起農民,把他們統稱為「外地人」。...根據戶籍登錄條例,有一種被稱為「農村戶口」的戶籍,擁有這個戶籍的人便是農民,不得改變。...在人民沒有移動自由的年代裡,居住地和戶籍地必是一致的。…都市居民即城鎮戶口,農民即農村戶口,二者之間有天壤之別。住在都市裡可以享受的行政服務,農民們一項也享受不到。

離首都北京不到一百公里的農村缺乏水源,竟連飲用水也成問題;都市與農村的所得差距高達三十倍之譜;土地被徵收,農民成了難民。面對上海兒童的蔑視,農村子弟心中「凌厲的敵意」「恐將造成嚴重的社會問題」。

容納了三百萬外地人口的上海,目前約有三、四十萬名不具上海戶籍的外地人子弟,上海市政府對他們的教育當然是不聞不問。這些外地人只好由同鄉會之類的互助組織自行設置私立學校。有一間學校的情況甚至和內陸農村不相上下,幾乎就是在拼湊搭成的棚屋裡吊一只電燈泡,九十個學童擠在一起上課。當然,圖書館、軍動場、餐廳等等的附屬設施更是暑望。...官方統計的城鄉所得差距約為三倍,但是各種非官方報告指出,二者的實質差距很可能在十倍之譜,甚至還有相差三十倍的地區。

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中國人口突破十三億,中國的實際人口數恐怕比這個數字還高。我們到實行一胎化的地區去做預防注射,每次依照計劃生育委員會的統計數量帶疫苗過去,幾乎都會少個二到三成。實際來施打疫苗的兒童人數還要多二成以上,這些孩子打從出生就沒有報戶口,以便逃避一胎化政策下的罰金制度。

中國的現況,就像在共產黨一黨專制的旗幟下,把特殊的中國式社會主義鐵軌鋪在封建主義的原野上,任由弱肉強食的原始資本主義列車行駛,一路揮霍燃煤、濃煙炭塵漫天,卻是氣喘吁吁,疲態百出。

他們(中國政府官僚)寄生於社會,極盡奢華之能事,怎麼可能做好財富重分配。反日教育即愛黨教育,也是為了使僅佔總人口5%的共產黨員之統治正當化的手段。

日本與中國

日本政府以國內融資援助中國開發(ODA案),中方的態度一貫「予以評價,但不感謝」,原來是因為當年放棄戰爭賠償,中國至今一直把這些援助款當成是補償。

關於台灣

一旦中國對台灣實行武力統一,日本應該與美國聯手防止武力行動,否則美日安全保障體制會就此瓦解。要美國對早已受民主思想薰陶的台灣見死不救,等於要它放棄國家的寶貴理想一樣。日本必須對中國堅持主張:「美國絕不會放棄台灣,日本也絕對會和美國站在同一陣線。所以,中國不應該企圖以武力統一台灣。」 台灣問題無疑已成人權問題。中國雖不容許外力干涉其內政,但台灣問題是否歸屬中國之國家體制,已然脫離內政範疇。台灣主張擁有自由推選統治者的權利,此一「基本人權」符合國際準則,將正面衝突中國的國家統一主張。

日本必須對中國表現堅決態度:「美國絕不會放棄台灣,日本也絕對會配合美國,所以中國不該試圖以武力統一台灣」。

倘若沒有來自中國大陸的威脅,台灣人民會心生和東南亞其他國家一樣做為一個「主權國家」的念頭,誠屬自然。

參拜靖國神社問題

「靖國問題」已經成為中國政權內部鬥爭的工具之一,認為神道教不同於其他宗教,日本應更篤信它是「日本民族特有的宗教」,停止靖國參拜將對日本造成致命傷害,尤其首相若以經濟活動或國人安全為由而不再參拜靖國神社,中國政權內部的對日強硬派必定會批評「日本是個為求經濟利益而不要臉的國家」。

促進中國民主化的看法

要救中國,就要促成民主化,並期許能做中國與梵蒂崗之間的橋樑,無奈共黨政權避重就輕,一再打壓來自內部的改革萌芽。

網頁製作/林茗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