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台灣國--張燦鍙與台獨聯盟的故事    rdrcntr:526 2012-07-05
王美琇 編2002-05-07

台獨夢,三十年--張燦鍙與台獨聯盟的故事

王美琇 編

‥‥‥摘自《夢想台灣國》‥‥‥

  1.長征新大陸,燃起新生命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六日,美國洛杉磯的清晨五點,大多數的人仍在睡夢申,三位來自台灣的留學生,開著一部中古的旅行車,沿著美國西海岸城市,一站又一站地走訪台灣同鄉和台灣留學生。

  這三位台灣留學生平均年齡約三十歲,他們滿懷理想與豪情壯志,想把台灣獨立建國的理念傳達給全美的台灣人。為了橫掃全美有台灣人的城市,他們從洛杉磯出發,歷經舊金山、猶他、科羅拉多、愛荷華、芝加哥、印第安那、密蘇里等六十多個大學校區,一共跑了六千哩。沿途遇到台灣同鄉,他們便與對方談論起獨立運動,然後一個人講,一個人做筆記,上路後再檢討工作成果。有時較熱情的同鄉會留他們下來過夜,他們就在人家的沙發或地板上渡過一夜;有時候沒地方住他們就住便宜旅館,或者連夜趕車省去旅館費。

  如果到了一個全無熟人的地方,這三位留學生就到電話亭翻電話簿,看到漢文名字,便打電話過去問對方:「你來自台灣嗎?」。只要是台灣人他們就留下紀錄,然後前往接觸拜訪。

  這個歷史性的征途,在當時美國的台灣人圈內引起熱烈的迴響,一路上有不少台灣的留學生被感動而陸續加入長征活動。後來,這個橫掃美國三十幾州的長征被命名為「自由長征」(Freedom Trail),從而奠定了全美台獨聯盟盟員的基本聯絡網。

  而最初發起長征約三位年輕人,其申之一就是一一張燦鍙。這個名字自那時起開始在台灣留學生的圈內被熱烈地討論起來。

  一位張燦鍙的朋友回憶起當年他們長征校園的狀況時說:「那時的張燦鍙並不太會講話,對台灣問題和國際情勢的了解甚至比不上我們。但他那種為獨立運動奔走的理想與熱誠,卻令我們深為感動。」

  台南環境孕育正義性格

  張燦鍙,一九三六年生於台南。

  台南是台灣一個極為特殊的城市,它的特殊在於它與二次戰後台灣島內的反對運動始終有著微妙的牽連,從五○年代以來的許多反對運動,都或多或少與台南有關。所以,有人稱台南是反對運動的火車頭、建國的故鄉,而位於台南市的民權路,也一直被黨外人士傳誦為「台獨街」,因為,這條街上無奇不有地住了許多著名的台獨運動人士。

  張燦鍙,就是生長在台獨街其中的一位。

  在這種大環境的薰陶下,張燦鍙從小就孕育著仗義直言的性格。而張燦鍙的父母又有喜歡參與公共事務的傾向,無論隔壁寺廟翻修或者市內辦選舉活動,他們總是不落人後;尤其是張燦鍙的父親和兄長,對選舉更是樂此不疲。張燦鍙的父親是當時屠宰公會的理事長,平常就廣結善緣,葉廷圭選台南市長時,他更是到處奔波助選;張燦鍙的兄長甚至把自己車行的車輛提供當宣傳車,跟著父親為葉廷圭經營選戰。

  一家人熱心公務的性向,對張燦鍙產生了潛移默化的效果。當時張燦鍙雖然沒有投入政治很深,但是每逢選舉他也跟著到處聽演講,對台灣的政治環境開始有了清楚的輪廓。

  唸台南一中時,張燦鍙展現出優秀的資質,他並不是一個很用功讚書的學生,但是十分聰明、記億力極佳,所以功課始終名列前茅,當時的台南一中,校園尚稱自由開放,並沒有受到國民黨情治系統的操控,加上整個台南大環境的影響,使得該校培育了後來許多位著名的台獨運動人士,諸如王育德黃昭堂、陳隆志、劉重義、鄭自財、許瑞峰、郭倍宏、張燦鍙等等。其中陳隆志與張燦鍙同屆,他的在校成績總是第一名,張燦鍙則位居第二。

  新生命非始自大學時代

  後來,張燦鍙以優秀成績被保送進入台大化工系就讀。他一邊和大夥混著玩、一邊讀書,但是仍然以工學院第一名的成績畢業。

  張燦鍙的大學同學吳木盛,回憶起當年與他相處的一件趣事時說:「有一天,我們幾個室友到博物館蹓躂,在一個相命攤子前被相命,那位相命的說,我們幾個人中除了張燦鍙以外,其餘大學畢業以後都會拿兩個學位。他說張燦鍙只拿一個學位。事隔多年以後,那個相命先生的話果然應驗了。因為--張燦鍙沒有修碩士學位而直攻博士學位。」

  求學期間的張燦鍙,和印度聖雄甘地有極為類似的地方。他們都不是讀書型的人,不全靠讀書來學習生命中重要的東西。雖然張燦鍙的學校成績一直都很好,但是事實上,在求學期間,真正的張燦鍙、著名台獨運動領袖的張燦鍙尚未出現。甘地是在南非受到激勵後人格才開始萌芽成長,所以甘地自認他的大學時代是「新生命開始」之前的事,而張燦鍙的「新生命開始」,則是在他出國求學以後的事了。

  海外兩次接觸台獨刊物

  一九五○到六○年代,台灣是個充斥著白色恐怖的年代,二二八事件以後,整個台灣籠罩在一片恐懼和憤怒的氣氛中。受到屠殺經驗所驚嚇的人,從此對政治襟若寒蟬;沒有被鎮懾佳的人,則隨時伺機發出更深沈的怒吼與抗議,但是,這些反抗當權的人,後來都在蔣政權優勢的武力下被捕下獄,甚至被處死刑結束寶貴的生命。

  二二八事件中逃過浩劫的知識菁英謝雪紅、廖文毅,逃到香港組成了「台灣再解放聯盟」。後來,因為路線主張的不同,兩人分道揚鑣,謝雪紅前往中國大陸,而廖文毅則轉到日本。一九五○年,廖文毅等人在京都成立了「台灣民主獨立黨」,開始在月本倡導起台灣獨立運動。隨之,有王育德、黃有仁等留學生跟進,並在一九六○年創辦了《台灣青年》雜誌,為早期海外台獨運動奠下了重要的思想啟蒙與理論基礎。

  一九六一年,張燦鍙對當時台灣的政治環境雖然已有基本的認知,但是仍懷著無力感的心情離台赴美求學。當他在日本機場等待轉機到美國時,突然有幾位台灣留學生遞給他一些台獨資料和《台灣青年》雜誌。張燦鍙便緩緩地閱讀起來。這是張燦鍙與台獨運動的第一次接觸。

  飛機抵達洛杉磯後,張燦鍙奔向朋友住處暫時落腳,在朋友的斗室中,張燦鍙又再度看到《台灣青年》,一時之間他忘卻所有的旅途勞累,開始閱讀起 《台灣青年》。

  這兩次與台獨運動的微妙接觸,在張燦鍙的心靈深處埋下了騷動不安的種子,驅使他開始去思考一些從未想過的問題。

  費城三傑揭開北美獨運

  台灣獨立運動自五○年代崛起於日本,而在五○年代中期由留學生帶到了北美洲,開始在北美洲孕育成長。

  當時,北美洲台獨運動中出現了三位傑出的人才:林榮勳、 陳以德和李天福(當時譽稱「費城三傑」)。這費城三傑曾經在五○年代的美國校園中,數次與國民黨的特務交手,甚至他們不斷以犀利的言論強烈挑戰蔣家政權的合法性。當時台灣的白色恐怖和特務充斥美國校園,他們的勇敢作為曾經在校園中被傳誦一時。

  後來,費城三傑於一九五六年成立了「台灣人的自由台灣」(Free Formosans' Formosa,筒稱 3F)這是北美洲第一個獨立運動的團體。二年後3F又改組為「台灣獨立聯盟」(United Formosans For Independence,簡稱UFI)。

  一九六一年張燦鍙進入休士頓萊斯大學讀書,由於《台灣青年》給他的印象至深,所以他開始寫信給日本方面的台獨人士王育德等人,希望他們寄更多的資料和《台灣青年》給他。後來,透過台獨運動朋友的牽線介紹,張燦鍙認識了費城三傑中的陳以德,兩人一見如魄故,從此,張燦鍙便積極地參與起台灣獨立運動。

  2. 全美台獨聯盟正式成立

  獎學金接濟朋友完成畢業

  張燦鍙在萊斯大學讀書時,因為成績優秀曾領有獎學金每月一五○美元。這個數月對當時美國南部大學校園的學生而言,是筆不小的津貼,可以使生活過得很舒適。可是,張燦鍙接到一位朋友的訊息。知道他在日本的求學生活很困頓,家裡無法寄錢補貼,又沒有獎助金。於是,張燦鍙便將一五○美元的獎學金撥出五○美元,每月寄到日本資助這位朋友,三年半如一日,一直到他完成學業。

  後來,這位朋友學成歸國,在台灣做起生意賺了大錢,成為非常富有的商人。但是他一直不敢與張燦鍙聯絡(知道張在從事台獨運動),他以為張燦鍙拿到博士學位後,生活應當舒適富裕,就放心賺錢不去想張燦鍙了。

  直到一九七五年左右,這位朋友到美國洽談生意悄悄打聽到張燦鍙的下落,偷偷去拜訪他。當他看到張燦鍙開著一部平民車、租房子住,生活過得十分簡樸時,不禁悲從中來,在張的面前泫然落淚。後來,這位朋友堅持要送張燦鎣一棟房子,但是張燦鍙婉拒了,而勸他把這筆錢捐給更需要資助的台獨聯盟。

  張燦鍙在萊斯大學唸完第一年時,原本想轉到哈佛大學之流更大的學府繼續修完碩士,但是他的指導教授告訴他:「以你的資質和表現,可以不必修碩士學位,而直攻博士學位。」所以,張燦鍙就決定留在該校攻讀博士,一九六六年初他終於取得萊斯大學化工博士學位。

  隔年,張燦鍙應聘進入紐約的庫伯大學任教。至於他為什麼從休士頓直奔紐約? 這又與台獨運動有絕對的關係。

  實踐移師美東的諾言

  一九六○年代中期,北美洲的台獨運動已經有很好的發展基礎,以校園為中心的同鄉會或同學會陸續形成。除了費城以外,曼哈頓、諾曼、休斯頓、洛杉磯、多倫多等地,都雲集了一些熱衷獨立運動的台灣留學生。這些留學生透過組織、刊物的聯繫,彼此之間建立信賴的共事基礎。一九六六年七月,所有主要幹部匯集到費城,組成了 「全美台灣獨立聯盟」(United Formosans in America For Independence,簡稱UFAI),陳以德被選為第一任主席。隔年,張燦鍙被推舉為副主席兼組織部部長。

  一九六六年以後,聯盟的主要幹部陸續都在大學拿到學位,進入美國社會謀職發展。當時,他們意識到美國幅員廣闊,通信聯繫的效果不夠彰顯,在「有限的人力資源必須集中才能發揮最大效用」的共識下,他們決議了一個辦法:鼓勵熱心同志向紐約及華府進軍找工作,並且以紐約地區兩小時車程範圍內為第一優先考慮。

  一九六七年,張燦鍙首先遷入紐約,後來兩年之間,幾乎所有的重要幹部都履行了移師美東的諾言。

  美國時代背景激起雄心萬丈

  六○年代的美國,是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反越戰的學生運動、黑人民權運動在全國各地如荼如火地進行。這股追求民主、人權、社會公義的風潮強烈地震撼了台灣留學生的心靈,張燦鍙當然也深受影響。

  張燦鍙在回憶美國六○年代的情景時曾說:「當時,在那種環境的衝擊下,使我在思考台獨運動時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力量在後面催逼著,然後,一個清楚的意向不斷閃現腦海--什麼是可能的?!」

  後來,羅勃.甘迺迪的一句話,使張燦鍙的運動思考和人生觀為之豁然開朗--

有人看到已發生的事情,而問為什麼發生;
我卻常夢想未發生的事情,而問為什麼沒發生了?

  這句話,使他信心十足地覺得:台獨運動一定是可為的!

  榮獲工學院最資優教授

  一九六七年,張燦鍙搬到紐約後,進入庫伯大學任教化工系。雖然他仍然醉心於獨立運動,但是並沒有因此而對教學工作敷衍了事。

  在他任教化工系的第二年,該校工學院的學生對教授進行教學評鑑,結果張燦鍙被評選為工學院資優教授第一名。後來,化工系教授直選系主任,張燦鍙又榮獲最高票而出任化工系系主任。

  張燦鍙的好友,也是聯盟重要幹部的羅福全,談到張燦鍙的教學工作時說:「如果燦鍙是生長在一個太平時代,如果他對台灣沒有那麼深厚的感情和強烈的使命感,我深信他一定是一位非常傑出的學者,在世界的學術研究領域上佔有一席重要地位。可是他為了更崇高的理想,而把整個重心轉移到獨立建國的志業了。」

  搬入紐約的前後兩年之間,張燦鍙的台獨運動生命史上,增添了一頁浪漫動人的愛情詩篇。

  3. 沒有張丁蘭,就沒有「永遠的台獨」

  在張燦鍙長達三十年的台獨運動生涯中,有個女人陪伴他走過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之間,當張燦鍙全心全力拓展「台獨志業」時,這個女人為他經營家庭、照顧兩個幼女,使他完全沒有後顧之憂;當張燦鍙倍受誤解、質疑與挫折時,她則在身旁默默地陪伴他渡過難關,使張燦鍙一顆勞苦的心彷若駛進了一個溫暖的避風港。

  這個女人,就是張燦鍙的妻子--張丁蘭女士。

  張燦鍙被關進牢裏的當天晚上,寫了第一封信給他的愛妻,信上他寫著:「沒有妳,就沒有永遠的台獨--張燦鍙!」

  台灣同鄉會一見鍾情

  在認識張燦鍙之前,張丁蘭是一個單純、正直的女性。中興大學畢業之後,張丁蘭赴美國波士頓西蒙斯學院取得社會工作碩士學位。

  一九六六年,張丁蘭到洛杉磯參加台灣同鄉會,在那裏她認識了張燦鍙,彼此都對對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半年後,他們兩人又在洛杉磯的同鄉會再度重逢,但是並沒有相處很久就彼此道別了。張燦鍙知道不能再錯過這個女人,於是便開始向朋友打聽張丁蘭的住處,然後展開追求攻勢。一開始交往時,張丁蘭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張燦鍙從來不會在週末假日時約她?相處後才知道,原來那些休假日正是他 「做台獨運動」的大好時光,而這個「習慣」幾乎貫穿了張燦鍙的台獨生涯三十年。

  認識張燦鍙以後,他開始拿一些台獨刊物給張丁蘭看,張丁蘭一本接一本地閱讀後,對刊物的內容深表贊同,也對張燦鍙執著的台獨運動和他的理念,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張丁蘭回憶當年的情景時說:「我認識燦鍙一個月,整個歷史認知都『反』了,難怪燦鍙常說,只要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在台灣電視媒體上公開談論台獨,國民黨一定會倒台!」

  電話求婚終成眷劈

  張丁蘭承認當年的確被張燦鍙深深吸引。但是在理智上,她告訴自己,張燦鍙是個運動份子,可能終身奔波不安定;可是在情感上,她叉十分喜歡張燦鍙的誠懇、正直,以及他對獨運工作那份執著與痴狂。

  有一天,張燦鍙從紐約打電話給他,問他:「妳能不能搬到紐約來?」除了這句含蓄的問話外,沒有提到「結婚」兩個字,可是當時張丁蘭已經有婚嫁的打算。後來張燦鍙的朋友告訴張丁蘭,說張燦鍙是一個「講到做到」的人,他的含蓄表達方式,已經是一個重要的訊息。張丁蘭在邱比特的愛箭穿心下,毅然下定決心搬到紐約與張燦鍙會合。半年後,他們便結婚了。

  在新婚旅行的兩個禮拜中,張燦鍙幾乎每走到那裏就找台灣人談台獨運動。「他真是一點也沒有浪費時間!」張丁蘭回憶當年時笑著說。可是當時的她,仍不免帶著幾分些許的怨氣和張燦鍙東奔西跑「做運動」,就這樣渡過了他們的 「蜜月」。

  事隔多年以後,'當張丁蘭也溶入台獨運動後,回憶起那段日子,才更加深刻地體會張燦鍙那時推展獨立運動的焦慮與急切的心情。

  相夫教子,無怨無尤

  結婚後,張丁蘭在美國州政府從事心理衛生的輔導工作,張燦鍙則繼續在庫伯大學教書。後來,兩個女兒相繼出生。因為兩個大人都在上班,尤其張燦鍙又兼做獨立運動,使得張丁蘭必須時常把孩子帶去上班的地方看顧。

  孩子二、二歲時,張丁蘭經常一手抱孩子,一手牽孩子,從紐澤西換地下鐵、公車,來回約三個多小時的車程,把孩子帶在身邊,奔波於工作與家庭之間。

  等女兒稍長大可以上幼稚園以後,這個重擔才卸了下來。因為張燦鍙幾乎把所有的重心都擺在獨立運動上,不可能有更多時間給予家庭,所以,張丁蘭覺悟地告訴自己:我必須訓練自己更堅強獨立!這樣的自我調整以後,張丁蘭慢慢學會在生活中找尋自己的快樂。後來,她也開始訓練自己的女兒學習 「獨立」。

  有一次,天候惡劣下起大雪,張燦鍙去「做運動」,張丁蘭在上班,他們的女兒自己坐車回家。回到家等媽媽回來時,孩子向母親哭著抱怨:「為什麼別的同學都有家人去接他們放學,我都沒有? 」張丁蘭安慰小女兒說:「女兒,妳知道嗎?妳比他們更行!更勇敢!妳可以自己回家,他們都要父母帶,對不對?」張丁蘭不願意孩子的心靈蒙上自艾自憐的陰影。

  犧牲奉獻,推展獨運

  有一年的聖誕夜,張燦鍙照例利用假期出外「做運動」,而張丁闌因為其社會工作的職責關係,必須前往慰問那些孤苦無依的社會貧弱者。兩個大人都不在家,於是他們的兩個小女兒便到冰箱自己取出微波速食餐點丟入微波爐,完成了她們的「聖誕大餐」。

  等女兒稍微懂事之後,張燦鍙帶著歉意向孩子解釋:「別人放假的時候,爸爸必須去找他們談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指獨立運動),因為,只有這個特候才找得到人。」可是,張燦鍙的妻子和女兒卻找不到他。別人一家人團聚的時候,卻正是他們分離的時候了。

  4. 為台獨運動奔走,賣屋棄家不在意

  獨盟基礎漸穩,各地紛設支部

  「全美台灣獨立聯盟」一九六六年成立於費城後,定期發行機關刊物《Formosagram》,這時組織形態更加嚴密化,除了制定聯盟憲章外,吸收盟員時也做更徹底的審核。同年十一月,由張燦鍙,陳榮成等人發起「目由長征」活動,奠定了聯盟的組織基礎。

  一九六七年以後兩年內,幾乎所有聯盟的幹部都陸續遷入紐約了。當時集中於紐約的幹部有張燦鍙、賴文雄、王秋森、鄭自財、吳木盛、張文祺、蔡同榮、羅福全、王康陸、許富淵、林振昌等人。後來,聯盟決議在全美各重要校區設立支部進行組訓工作。

  這段期間,聯盟與當時東京台獨運動組織「台灣青年社」已經取得密切聯繫;然後,又進一步與加拿大、歐洲方面的盟員商討成立全球性的組織。

  一九六八年美國本部南美支部成立,台灣支部也以秘密方式成立。一九七○年元月,終於正式成立了全球性的 「台灣獨立聯盟」(World United Formosans for Independence, 簡稱WUFI),總本部設於紐約市。蔡同榮出任第一任主席,張燦鎣任副主席。這時,他們正式提出「獨立建國」的政治目標。兩年後,發表「五大綱領」:「推翻蔣家政權,建立台灣共和國;反對摧殘人權,維護人性尊嚴;消滅地域歧視,建立全民政治;消除特權剝削,實現社會主義經濟;反對強權侵略,確立獨立自主外交」。海外台獨運動的發展於此時又往前邁進了一大步。